学术论文引用禁忌：为什么导师不让你引用硕士、博士学位论文

为什么不能引用硕士博士学位论文？我们在读文献的时候总会做些笔记，但你可能发现：好像我都是抄别人的观点，形成不了自己的观点。那么这时候，不管你是写课程论文还是毕业论文，你肯定不容易拿高分；或者你想去投稿时，别人会觉得“你没有自己的原创性”。

与此同时，你可能还面临另一个具体的困惑：比如，在准备一篇关于肿瘤微环境免疫治疗的综述或研究论文，目标期刊是《CANCER CELL》影响因子44.5,中科院分区1区这类顶级刊物时，你的导师明确告诫你，尽量不要在你的正式研究中引用硕士或博士学位论文。你感到非常困惑，到底为什么不能引用呢？你自己也确实看到一些研究中真的引用过，但好像也不多，这确实是大家普遍存在的一个疑问。

其实我们不妨先想想：为什么我们会想引用硕士、博士论文呢？非常容易理解。比如，一篇博士论文可能有十万字，里面包含几万字的参考文献，内容体量大、结构完整，对研究者来说是个极好的参考资料。但为什么导师又不让你引用呢？导师有没有跟你说过理由？他的理由能说服你吗？

我们不妨从三个角度来思考“为什么不能引用”以及“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引用”。首先，对于所有学科而言，都存在“不建议引用硕博论文”的原则——当然也会因学科不同而有所差异。比如经济学、管理学等学科，可能已经不需要引用；但社会学、历史学等学科，则仍有可能合理引用。那么这个分界点在哪里呢？我们先来看三个普遍适用的理由：

第一，从成果的严格性来看。虽然硕士、博士论文有评审老师和导师把关，但相较于经过匿名同行评议的期刊论文，在学术严谨性和质量控制上仍存在差距。在海外教授的简历中，常会特别标注哪些文章是经过匿名评审的期刊论文——这说明两者的学术标准并不相同。

第二，在学术界更注重“一手研究”与“原创性”。如果你引用的是学位论文中的文献综述部分（这部分通常整理得比较完整），可能会给人留下“你没有认真阅读一手文献”的印象。因为学术界更看重的是作者直接参与的研究成果而非二手整理。

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：很多博士论文在完成之后会经过后续修改并出版成书或发表成文。这个过程往往需要数年甚至十年的时间，在此期间作者会对内容进行大幅调整和优化。因此，直接引用未经修改的学位论文，在学术质量上不如后来出版的作品。

举个例子：耶鲁大学2007年毕业的社会学博士生Red（现为美国社会学顶尖学者之一），他的博士论文题目是《关于诠释社会学的一个框架》。但到了2011年他出版了芝加哥大学的著作时，标题已更改，并且内容也做了大量调整——论证更严谨、野心有所收敛。这种修改过程对学术质量提升非常明显。

在美国社会科学领域中，通常博士论文若要出书，可能需要5至10年的打磨期。因此从学者成长和成果成熟度的角度看，优先引用后期出版的作品更为合适。

当然，并非所有情况下都不建议引用硕博论文。有些领域确实会因研究需要而合理使用它们：

第一类是“思想研究”领域——无论是哲学还是其他人文社科方向，在研究思想人物或思想史时，若该人物在二战前已成名，则其未出版的博士论文可能是唯一或最重要的原始资料来源。

第二类是历史学领域——历史研究强调细节与原始材料的完整性。期刊文章篇幅有限、难以详尽展开；而博士论文往往包含大量一手史料整理与深度分析。例如《现代史学学报》最近有一篇关于法国大革命的研究文章就明确指出：作者虽然后来发表了两篇短文，但这些内容均源于其1984年的博士论文；因此他选择直接引用完整的原始版本以保证资料完整性。

第三类是具有“比较性质”的学科——如比较教育学、比较政治学等。这些学科往往需要跨区域、跨文化的数据支持；如果你不具备当地语言能力或无法实地调研，则可能依赖当地人撰写的博士论文作为重要佐证材料。

举个典型例子：著名历史社会学家Jack Goldstone（专注于人口结构与长时段社会变迁）曾在访谈中提到：他高中和大学时期之所以能深入法国相关研究领域，是因为掌握了法语；而这让他得以阅读法国年鉴学派学者整理的人口、地理、市场结构等基础数据——这些资料大多来自他们的博士论文或未发表手稿。

此外，在经济学与管理学等领域，“不建议引用”的说法也并非绝对——因为这些学科早已形成以期刊发表为主导的研究范式。比如英国和美国经济学界的博士训练模式往往是：“围绕一个主题撰写3篇独立期刊文章”，然后将这三篇文章整合为博士学位论文（用订书机一订即可）。在这种情况下，“博士论文”本质上就是几篇已投稿并被接收的期刊文章合集——此时引用它与直接引用期刊文章并无本质区别。

最后我想说：虽然从学术生产者的角度出发建议尽量少引学位论文（尤其当你是研究生或青年学者时），但从学习角度看，“读别人的博士论文”依然是极好的模仿与借鉴方式！我自己也曾通过阅读导师20年前的博士论文来学习写作结构；甚至寻找同题目的前辈研究成果作为参考模板——这对提升写作能力非常有帮助。

本期刊详细指标入口：CANCER CELL

官网网址：http://www.cell.com/cancer-cell/home